【大地走笔】徐以文 || 西安街头听秦腔

摘要: 【伊犁锐角】徐以文,汉族,1946年生,浙江江山县人。1959年进疆,新疆兵团四师子校高中毕业。69年分配工作后在四师工建团当工人。78年调入团子校教书,其间又在团宣教科干了两年新闻干事。88年调回浙江继续任教,2OO6年退休。现家居杭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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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安街头听秦腔



我从陕南来到西安已经有十来天了。每天晚饭之后,我都要散步来到附近的长安区政府大楼前的广场上,听听陕西人唱他们的秦腔。

    

这座大楼前的广场很大,与西边的陕西信合楼前的广场连成一片。它正前方中央靠近马路的地方是一个大花坛,广场两侧各有数排绿树。绿树丛下设有许多供人娱乐、休闲用的长凳。每晚七点钟左右,四方八面的人便陆陆续续走进广场。或者打拳,或者跳广场舞,做健身操,或者找个位子坐下来谝闲传(聊天拉家常等),还有一班子人,自带小凳和乐器,来到长凳旁边的空地上,在各自准备好自己的家当之后,各种器乐也便开始拉开敲响了。


我粗略地看了一下,最多的日子里光二胡、板胡就七八把,还有大提琴、大锣、小锣、梆子、小鼓、竹板等,俨然是一个正规剧团里的乐器班子,齐整得很哩!当各种弦乐器、敲击乐器拉起敲响之后,旁边原先坐在长凳上的观众,便有人一个接着一个走上前去,当起了演员,唱起了秦腔某个剧目中的曲词,所有的乐器马上跟上来了。他们之间配合得是那样默契,那样熟练,那样自然和谐又天衣无缝,那样情感。心有灵犀一点通,就像事先排练过一样。

  

    

秦腔的特点是高亢、雄浑、壮美,犹如关中汉子胸膛中发出的心声。女的唱起来则清丽、婉转一些,如沙漠驼铃般的清脆,又如关中妹子对家人爱人的一往情深的表白。因为都用的是陕西地方话,所以格外有味道。作为外乡人,在这儿成了戏盲,用心听了半天,还是一句也听不懂。


我以前在新疆生活了近三十年,调回浙江后,听我们家乡的越剧也大都听不懂,只是感觉到还蛮好听的。记得我在边城伊犁的农四师子校读书时,师里有个秦剧团,常常在绿洲剧院上演一些秦腔的剧目,对它我还是早有耳闻的。文革前后,他们还排了个秦腔味儿十足的歌剧《江姐》,其中的《红岩颂》的歌儿,我还能唱上一段呢。如今到了西安,听到秦腔,就感到格外亲切。

   

在这广场上登场的人里,大都是中老年的男人和妇女。他们唱得各有特色,各领风骚。有一位妇女,居然一手抱着小孩,一手举着话筒,唱起来还那么专注,那么认真,那么投入。我虽然没有听懂,却被深深地感染了。而周围坐在长凳上的听众们,一个个莫不聚精会神、抬头屏气地认认真真地在听,很少有人说话,这让我也惊奇并暗暗称道不已。

      

感动之余,我不禁轻声地询问起我身旁的一位老人说:“这些场上的演唱者与场下的配乐者,可有从专业剧团里出来的人吗?”老人说:“哪儿哩,他们全都是业余的。”接着,他又热情地给我介绍了秦腔的有关知识与传播的主要地域。他说:“秦腔中男的有老生、须生、小生之分,女的有老旦、青旦、彩旦、小旦之别。像这个正唱着的女的,就适合唱彩旦。不同人有不同的嗓音特点,分别适合唱不同角色的戏。”



老人又告诉我,整个西安市有许多正式的秦剧团,每个剧团的唱腔等也都各具特色。此外,别的省的剧种在西安也时常排练上演,如河南的豫剧等等,在西安也颇受欢迎……从老人侃侃而谈的介绍中,我深深地感到,作为过去的六朝古都,丝绸之路的起点,今天的西北重镇,又是全国首批历史文化名城,的确是名不虚传。

      

在我们浙江农村或宁波、杭州等城市的公园、广场中,看到的大都是广场舞、交际舞、佳木斯健身舞等,偶尔也可以听到有人在公众场合唱歌唱越剧等,不过场面不大,观看的人也不多。这西安就不同了,唱的是轮番上场,听的是济济一片,兴致勃勃。时间也从晚上七点钟左右开始,一直弄到十点钟之后才结束。


一年四季,春夏秋冬,除了下大雨大雪的日子,一点毛毛雨是挡不住大家的满腔热情的。我想,作为一个地方剧种,有这么广泛、雄厚的群众基础,何愁不兴旺,何愁后继无人呢?今年西安的夏天特别的热,白天最高达40多度。即便这样,晚上来这儿听戏唱戏的人仍然很多。


记得前几年我曾去河南平顶山市待过一段时间。那里的城中广场上,晚间真是人山人海。有唱歌跳舞的,表演豫剧的,打太极拳的,做健身操的,耍猴的,玩溜溜球、扇子舞的……花样多多,热闹非常。前不久在陕南安康,傍晚来到汉江河畔,看到的景像也让我久久难忘,似乎半个城市的人都拥来了。再回想起当年调回浙江路过乌鲁木齐,其间去人民公园逛逛,所到之处也都是载歌载歌,令人感动,使我留恋忘返。



在这里我不得不赞叹:我们的中西部地区与大西北地区,老百姓口袋里的钱,虽然大多数没有东南沿海发达地区多,但他们活得多么潇洒,多么开心安逸。夜生活又是多么丰富多彩,有滋有味!什么是知足而乐,恐怕这差不离该是吧!也正因为如此,虽然我听不懂秦腔,这并不要紧,但我看得懂,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 

古人云:日啖荔枝三百棵,不辞长作岭南人。诗人白居易则写道:江南好,风景旧曾谙。日出江花红胜火,春来江水绿如蓝。能不忆江南?我不是诗人,我也要说:西安好,秦腔最感人。一人高唱众人听,弦乐欢歌锣鼓鸣。此景何处有?唯见西安城。此处令人醉,声声抒真情。西安街头听秦腔,听了越活越年轻。此生未能久居之,来世愿作西安人。





作者简介:

徐以文,汉族,1946年生,浙江江山县人。1959年进疆,新疆兵团四师子校高中毕业。69年分配工作后在四师工建团当工人。78年调入团子校教书,其间又在团宣教科干了两年新闻干事。88年调回浙江继续任教,2OO6年退休。现家居杭州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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